丹麥與德國自神聖羅馬帝國時期已是恩怨交雜。除 1326 年丹麥全面潰敗外,另一次德國正式佔領丹麥國土是二戰納粹德國佔領丹麥時期。包裹兩國數百年矛盾的,是位於柏林的丹麥大使館 — 一棟建於 1938 年,由德國建築名家  Johann Emil Schaudt 設計,展現納粹自我描繪形象的新古典主義建築。戰火摧殘,歷史流轉,二戰前美不勝收的柏林市在十三次大規摸空襲後不復見,餘下對自大理想的反撲。而留存的丹麥大使館,則與新生德國一起轉化為哲思與美學並存的旖旎之地 — 旅店「 Das Stue」。

曾經,德意志熱衷狂熱。留給後世精湛美學的德國女導演蘭妮·萊芬斯坦無法託辭希特勒的要求,於  1935 年拍攝納粹宣傳紀錄片《意志的勝利》 ;  1939  年,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,德國佔領丹麥  ;  1945 年,希特勒自殺。滿城的國家社會主義建築,取自新古典主義美學,搭配德國納粹推廣的收音機,無時無刻不停向國民放送納粹自我陶醉的聲音與視覺影像。煙過無痕,曾經滂薄的演講聲掉在爛泥裡,曾經浮華的柏林居於相片中。淡然地, 「 Das Stue 」拂去肩上這一片塵埃,轉眼看向比鄰的柏林動物園、柏林愛樂廳、波茨坦廣場,與巴黎藝術家 Quentin Garel 的大型鱷魚頭雕塑一起,在大廳裡對來客張開嘴巴。

丹麥大使館的柱式(Classical Order)、三角形山牆(Pediment)的變體、圓弧形的牆面及對稱結構令人想起古羅馬萬神殿(Pantheon)  。 於歷史主義出生的 Johann Emil Schaudt 原本之設計上, 波茨坦建築公司 Axthelm Architekten 恢復使館的傳統外觀 ; 而西班牙女性建築師暨設計師 Patricia Urquiola 則偕西班牙建築團隊  LVG Arquitectura 接下旅店 「 Das Stue」的一、二樓大廳、Cinco 和 The Casual 兩家餐廳、 79  間客房之空間設計。

一進大廳,對稱的雙邊樓梯儼然是拓展未知世界的前路,中間的鱷魚頭雕塑宣告住客已進入柏林動物園的自然景致裡。大理石與石灰岩、樹脂、水泥、不透明磁磚及銅產生對比,在華麗之餘為整體空間增添親切的氛圍,尤其是位在中心的公共空間:大廳、酒吧、餐廳、圖書館、二層樓中,予以樂於交際、活動的能量。另外,遊客還可至附設的游泳池、水療中心和芬蘭桑拿浴間以水滋養身體。

來自西班牙的 Patricia Urquiola 將地中海的熱情帶進這棟悠久的建築。她以拼花布料和地磚、跳脫的暖色,在純白、低彩度與黑白攝影作品之間,增添家的溫暖。   Patricia Urquiola 的設計主要展現在大廳、餐廳和酒吧,在餐廳的天花板上,她大膽地吊上紅銅廚具,點綴 Tom Dixon 的黃銅吊燈 < Copper Shade >  ;  在其它公共區域,設計師將暖色與蓬鬆舒適的沙發、扶手椅、軟墊等結合,在空間中釋放家的慵懶氣息,並採用 < Husk Chair >、<  Silver Lake  > 和芬蘭設計師 Eero Saarinen 的扶手椅等經典作品。

「 Das Stue」 位於過去的皇家狩獵場,擁有極致美景,在水火交織之後享用和平。在歷史和生活的戰火過後,時間的長河帶來感嘆的舒氣,以及短瞬清爽的清明,與鳥兒的早晨鳴叫唱和。